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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史巧缘—1
  此书故事采自《欢喜冤家》之第4回、第11回及第15回之前半。此书不著撰人,亦不署出版者及日期。《艳婚野史》书末,标明「上接《巧缘浪史》」,可知所接者实为此书,既称《巧缘艳史》,又称《巧缘浪史》,或为一书两名,或为排印者改易,也可能为刊刻之误。《艳婚野史》署「江海主人」编,可以推测此书亦为江海主人所编,且两书内容相连续,可视为上下部。本书共计12回,正文分4卷,每卷3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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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№一
                 第一回 扬州专心娶美貌 华严暗遇有情郎
  诗曰:

                   结下冤家必聚头,聚头谁不惹风流。                   从来怨遂恩中起,不染相思有甚仇。
  话说宋时江南省有一名士,姓黄名上卿,妇人赵氏。这年大经,得中了三甲,即放了河南安阳县正堂。不想赵氏在家偶得一病,不到月余,一命呜呼亡矣。这上卿心中好苦,不免收尸殡殓。自己一身,好生寂寞,遂寻书遣闷。过了几时,意欲续弦一位夫人。怎奈本处并无绝色之好,因想扬州水色极美,不免先至扬州,娶了夫人,再去上任,亦未为迟。计议已定,带了几个家人,一日来到扬州。
  入了官店,即时寻了一个媒人。上卿分付道:「须寻一才貌兼全,国色无双的老爷自有重赏。」

  媒人听了,叩头出来。出了店门,一路上寻思着,止有桂花巷蔡监生之女,姿容绝世,风雅不凡,谅来可以作得夫人,不免先到蔡家说明。

  不一时,入了蔡家门首,见蔡监生在上房,戴着眼镜,正然看书。媒人上前请安,问个万福,道:「大爷看得何书消遣?」

  蔡监生道:「原系《红梅传》。」

  媒婆又问:「这里边说的是甚么言语?」

  监生道:「我这认字上有限,却不得十分明白,大约是男女作风月的故事。你今到我家,有何事情?」媒人就将前后话说明。

  监生再三说:「若果娶弦,只管使得。倘若为妾,我这乡宦人家,决不应承的。」

  媒人道:「委实要娶夫人,大爷休得见疑。」监生又与妇人王氏说知,刻下允许。

  媒人告辞,即时来至官店,将前事禀上。

  黄上卿欢喜道:「我上任日期要紧,明早送礼,晚间在此就要成亲,后日就要长行,往本省安顿夫人,自去上任,故此也无暇打听了。你可小心在意。」
  媒人也在店中宿了。天明起来,打点缎疋钗环,聘金三百两,送到蔡家。蔡监生因妆奁打点不及,陪银五百两,亲送女儿毕姻,未免礼生喝礼交拜。一日酒筵散了,到了晚间,上卿与新人除冠脱衣,仔细一看,年纪只得二九。正是:比花花解语,比玉玉生香。

  上卿喜不自胜,亲自解下小衣,露出粉嫩雪白一个身体,又兼一双金莲,尖猩爱,随曲尽一团恩情。夫妻二人一路上如鱼得水,不数日,已来至本家,请各亲友,凡家中大小事情,尽托蔡氏掌管,择日起身而去。不提。

  且说蔡氏自幼在扬州各处游玩,十分快的。一到黄家,俨然做了一位夫人,倒拘束得不自在了。过了两月有余,与随身使女唤名爱莲说:「此处有什么游玩的所在么?待我散散闷倦才好。」

  爱莲说:「华严寺十分热闹,堪可闲耍。」

  夫人听说,即时打扮得齐齐整整,真是如花似玉,就如天仙一般。和爱莲上了轿子,竟至华严寺来。果是华严:钟楼直耸在青霄,殿角金铃送风摇。

  炉内氤氲成瑞蔼,三尊宝相紫金销。

  这夫人来到殿前,朝了佛像,拜了四拜,随往后殿各处胜迹看了一遍,至过午方才回去。

  且说这寺中歇着一个广东卖珠子的客人,名叫曹悦心,年方二十余岁。生得聪俊异常,面如傅粉一般。在广东时,那里妇人向来淫风极盛,看了这般美貌后生,谁不俯就,因此本处起了一个诨名,叫做爱豆。他因父母看到江南来卖珠子,住在这寺中。那日在殿上闲步,忽然撞着蔡氏,惊得魂飞天外,魄散九霄。一路随了轿子,竟至黄衙前,见夫人进内去了。未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二回 曹妈遗珠定巧计 夫人半夜动淫心
  且说爱豆见夫人进内,他便用心打听。黄老爷上任,夫人独自在家,是扬州人。便回到寺中,一夜反来覆去,一片痴想道:「我在广东,相交了许多妇女,从来没一个这般雅致的佳人,怎生样计较,进了内宅,再见一面,便死也甘心。」
  次早起得身来,梳洗已毕,闲步在前殿,将身拜倒,便诉道:「弟子曹悦心,因卖珠至此,昨见黄夫人,心神被他所摄。弟子痴心以告神明,命中若有姻缘,乞赐上上灵签。若没有缘,竟赐下下之签。」

    将签筒在手,求得第三签,上道: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前世结成缘,今朝有线牵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≮如瓶守定,莫吐在人前。
 〈罢大喜,向神拜了几拜,又道:「弟子若得成全,合当上幡祭献。」
  他回到卧房,生出一条妙计,必须装作卖婆模样,假以卖珠为名,竟入内房,如此如此,或可成就,也未可知。只是脚大,怎生得一双大大女鞋穿了方好。也罢,将裙得低了些便是。即取了一包好珠子,一串小珠子,放在身边。忙到估衣店中,卖了一件青绢衫白绢裙,衬里衣,包头狄髻之类,走到一僻静祠堂内,妆将起来。

  端端正正,出了祠门,寻一井中一照,却与妇人无二。他大放了胆,竟到黄衙前来。

  管门的见是卖婆,并不阻挡。他一步步走到堂后,只见黄夫人在天井内,看金鱼戏水。这爱豆打着扬州话,叫道:「奶奶万福,现有美珠在此,送与夫人一看。」

  夫人道:「既有好珠,随我房中春来便了。」

  爱豆听说,转身进了香房,上下看,真个是洞天福地。

  夫人道:「坐下。」

  爱莲随取茶来用过。爱豆将那一包好珠子,先拿出一匣来看了。

  夫人拣了十余粒,道:「还有么?」

  爱豆道:「多着哩。」又从袖中取出那一串包儿,打开,上面有结的,下面故意不结。他将捻住了下头,一半儿送于夫人。夫人接了在手,爱豆将手一放,那些珠子骨骨碌碌都滚下地去,惊得夫人粉面通红。

  爱豆道:「夫人不须着忙,待我拾将起来。」

  说罢,倒身去寻。拾了二十余颗在手,道,「足足六十颗,今止没去一多半。因滚在砖缝里去了,奈天色已晚,不若明日再来寻罢。」

  夫人道:「说那里话来,你转了身,明日倘寻得少了几颗,只道我家使女们取了你的。今晚只可就在此宿了,明早再寻。寻得有无,你好放心。」

  爱豆听说在此安宿,便觉喜从天上降,欢从心内生。随道:「怎好在此打搅夫人?」

  夫人道:「这却无妨。只恐你丈夫在那边等着你。」

  爱豆道:「丈夫已没了两个年头,服已除了。」

  夫人问道:「尊姓?」

  爱豆答道:「贱姓曹。」

  夫人即叫爱莲打点酒肴来,请曹妈妈吃酒。须臾,点上灯烛,摆下晚饭,夫人请他坐了,爱莲在旁斟酒。夫人叫爱莲:「你不要在此走来走去的,把那珠子踏在鞋里去,明日难寻,可将酒壶放在此,你去吃了晚饭,临睡时再进房来便是。」爱莲应声而去。

  夫人与曹妈妈又吃了几杯。夫人又道:「似你这般青春标致,何不再嫁个丈夫,以了终身?」

  曹妈妈道:「说起丈夫二字,不觉头脑子疼,却是没他倒也快活。」

  夫人道:「这是怎么说?有了夫主,知疼着热,生男育女,以接宗枝,免得被人欺侮。」

  曹妈道:「夫人有所不知,嫁了个丈夫,撞着知趣的,一生受用。像我前日嫁着这村夫俗子,性气粗豪,浑身臭秽,动不动拳头巴掌,那时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」

  夫人道:「据你之言,立志不嫁了?只怕你听不得雨洒寒窗,禁不得风吹冷被。那时还想丈夫哩。」

  曹妈道:「夫人,别人说不得硬话,若在我,极守得住。夫人若不嫌絮烦,我告禀夫人一番。我同居一个宫人,他在宫时,那得个男人如此。内宫中都受用着一件东西来,名唤三十六宫都是春,比男人之物,加十倍之趣。各宫人每每更番上下,夜夜轮流,妙不可言。他与我同居共住,到晚间同眠,各各取乐,所以要丈夫何用?我常到人家卖货,有那青年寡妇,我把他救急,他可快活着哩。」
  夫人笑道:「难道你带着走的?」

  曹妈道:「此物我带得几件而来,我想在相厚的寡居,偶然留歇,若是不曾带在身边,扫了他的兴头,所以紧紧带着。」

  夫人道:「无人在此,借我一看,怎生模样?一件东西,能会成精作怪?」
  曹妈道:「此物古怪,有两不可看,白日里不可看,灯火之前不可看。」
  夫人笑道:「如此说,终不能入人之眼了。」

  曹妈道:「惯能入人之眼。」

  夫人道:「我讲的是眼目之眼。」

  曹妈道:「我也晓得,故意逗着作耍。」

  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三回 红绫被初现妙品 后花园私约相会
  曹妈与夫人作耍,又说:「今夜打搅着夫人,心下多有不安。可惜在下是个贱质,不敢与夫人并体。若得夫人不弃,略略一试,也可报答夫人盛情。」
  夫人道:「此不过取一时之乐,有甚贵贱?你既有美意,我便试试,果是如何?不然,还道你说的是慌。」

  曹妈见他动心允了,忙斟酒劝他多吃了几杯。夫人一时淫兴大发,不觉的醉了,坐立不定,便靠着曹妈的脸儿亲嘴道:「我先去睡,你也就在我被中睡着罢。」
  曹妈应了一声,暗地里喜得无穷。他见夫人睡稳,悄悄方去解衣,脱得赤条条的,扯起香被儿盖着,将阳物夹得紧紧的,朝着夫人,动也不动。

  这夫人被他说的心下痒麻难受,只见曹妈睡下不动,暗想道:「莫非他来哄我?」随问:「曹妈可曾睡熟吗?」

  曹妈道:「我怎敢睡?我不曾问过夫人,不敢大胆。若还如此,要如男人一般行事,未免摸摸索索,方见有兴。」

  夫人道:「你照常例做着便是,何必这般道学?」

  曹妈道:「此物藏在我的里边,小小一物,极有人性的。若是兴高,便从里边挺出,故与男子无二。」

  夫人笑道:「委实奇怪。」

  曹妈即去摸着夫人两乳,揉了多时,又将他一双金莲掀起,搁在自己腿上,然后用中指插进阴户,轻轻拨着花心,弄了几下。夫人那里禁得住,不觉一阵昏迷,淫水儿淋淋流将出来。他便上身凑着卵眼,一耸送将进去,着实抽顶起来。
  夫人只觉快活异常,那知真假,紧紧搂着曹妈,柳腰轻摆,凤眼乜斜道:「可惜你是个妇人,若是男子,我便叫得你亲热。」

  曹妈道:「何妨把我认作男人。」

  夫人道:「你若变做男人,我便留在房中,再不放你出去了。」

  曹妈道:「老爷回来,倘然知道,恐是性命难逃。」

  夫人道:「待得回家,还在三载。若得二年,夜夜如此,死也甘心。」
  这曹妈见他如此心热,越的使出本事,弄至千余。

  夫人道:「乖乖,你且住手,我喘一口气过来,再弄便是。不然我便晕过去了。」

  曹妈急将阳物抽出。

  夫人道:「你这妙品,怎么好似生就的一般?」复用手一摸,并无痕迹,吃了一惊,道:「这等,你果是男子了。你是何等之人,委实怎生乔妆到此?」
  曹妈道:「夫人恕罪,方敢直言。」

  夫人道:「事已至此,有何罪汝?你实说来,待我放心。」

  曹妈道:「我乃广东珠子客人,寓在华严寺里。昨日殿上闲游,幸遇着夫人,十分思慕,欲见无由,即求神问卜。若前世有缘,愿赐一灵签。那诗句灵应得紧,我便许下长幡祭献。」

  夫人说:「我且问你,是谁人叫你如此装束而来?」

  曹妈道:「此事怎好与人知道?自在房中思想得这个念头,买衣于暗处妆成,故将珠子抛地,只说还寻不足。原珠只得三十颗。」

  夫人道:「好巧计也。倘你辞去,我不相留,你如之何?」

  曹妈道:「也曾料定夫人不留,我便说路走不及。十分再不留,我在你房槛门上故意一绊,便假做疼痛起来,只说闪了脚骨,困倒在地,你必定留我与使女同住一宵。留宿之时,我又见景生情,定将前话说上,必然你心高兴,计在万全,不怕你不上手。」

  夫人道:「千金躯,一旦失守了,有心一死,如今可惜,又是他乡。」
  曹妈道:「这是千里姻缘使线牵,这个何妨?」

  夫人道:「不是嫌你外方,若在本土,可图久远。」

  曹客道:「若是夫人错爱,我决不归矣。况父母虽在年高,尚有兄嫂可仗,自家又无妻子可思,愿得天长地久,足矣。」

  夫人道:「如果真心,明日早起妆束,如初出去,以掩人耳目。今夜黄昏,可至花园后门进来,昼则藏妆于库房,夜则同眠于我处。只虑做官的,倘日后升了别任,要待家小赴任,如之奈何?」

  曹客道:「我又有别计,那时果升别任,我便作一常随,将身投靠相公。那时得在衙中,自有题目好做。」

  夫人笑道:「曹郎真是机智,我好造化也。」

  未知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№二
                 第四回 有情郎月下欢饮 王玉奴寺中避难
  且说夫人道:「你这机智极巧,但你不归家,须将珠子本利归去,以免父母悬念。」

  曹客道:「夫人说得是,明日归寺,我将珠子银本利寄于同乡亲戚带回。我书中托故慢慢归家,两放心矣。只是日后租公在家,一时撞破。」

  夫人道:「不妨,那居官的人,多于不理家务,是闺门上不谨的。即有风声,他也不自认丑名。自古云:淫风出宦家。」

  曹客道:「以夫人所言,却也似乎近理。只是通奸了命妇,岂肯相饶?」
  夫人道:「既是这般长虑,不来就罢了。」

  曹客道:「咱虽云露夫妻,也是前生有缘。古人有言曰:千里有缘来相会,面对无缘不相逢。」

  只听的夫人道:「数皆天定,那里忧得许多?」

  正说话间,只听爱推门进房来,寻曹妈同睡。四下不见,只见夫人床下一双男鞋在地,吃了一惊,不敢做声,暗暗想着,另在一旁睡了。

  且说他二人见爱莲推门,双双搂定睡了。直至五鼓,又做巫山之梦,更取乐一番。不觉天已大明。夫人催曹客早早束妆,爱莲从那边走来,朝着曹客细细一看,知是男子。笑了一笑道:「你今夜可吃了好果子了。」

  曹客不语,又道:「你若出去,这双鞋儿有些不妥。待我去寻一双与你穿了方好。」

  夫人在床上听见,叫道:「爱莲,事已至此,料难瞒你。切不可走漏消息,与外人知道。我自另眼看你。」

  爱莲伏在床沿上回道:「不分付,也不敢坏夫人名节,何用说来?」随即走到别房,去偷了一双大大的花鞋,与曹客穿了,道:「漫慢走出去。」

  夫人说:「着。」一骨碌抽身起来,一面取几样点心与他充饥,一面取那些珠子道:「你可拿去。」

  曹客道:「夫人要,都留在此。」

  夫人道:「我将昨日拣的留下,余者都拿去,寄与家中。」又与一封银子道:「珠价你可收下。」

  曹客笑道:「恁般小心着我。」

  夫人道:「你此一番未得回家,多将些银子寄回家去,安慰你父母之心,免得疑你在外不老成。」

  曹客道:「足感夫人用心。」说罢辞出。

  夫人说:「出门依风火墙,看了后门,黄昏早来。」应了一声,恰是个卖婆模样。

  爱莲送出大门。门上有几个家人看了道:「昨晚在那里歇着?」

  曹妈道:「因天色晚了,与爱莲姐宿下。今日方称得珠价到手。」说罢,一路迳至后花园。门外上三个字的一面牌额,写着「四时春」。左右一联上写:园日涉以成趣,门虽设而常关。

  他便记在心里,仍到祠堂,脱了女衣,且喜不撞见一个熟人,一直进得寺来,将匙开了房门,欢欢喜喜,重新梳洗,穿带整齐,来到前殿拜了几拜,三牲酬愿。一面收拾金银珠宝,一面央了亲戚寄回家去,就将谢神的三牲酒果,安排停当,请出当家师父,道:「昨日遇一亲舍,有事烦我,不知几时才回。这一间房,锁一日,还师父一日租钱。房中并无别物,止就帐衣服在内,乞师父早晚看守,特设薄酌,敬请老师。」几位和尚感激无穷,大家痛饮一番。

  曹客道:「我告别了。」

  和尚送出山门。

  但见金乌西坠,玉兔东升。约有黄昏,踱至花园门首,将门慢慢一推,却是开着。竟进园中,只见露台下夫人与爱莲迎着前来。爱莲忙去锁门,夫人笑道:「夜深无故入人家,登时打死勿论。」

  曹客道:「还有四个字夫人忘了。」

  夫人道:「非奸即盗这四个字么?今日你认盗认奸?」

  曹客道:「认了盗罢。在此园内,也不过是个偷花贼耳。」

  二人就在月下坐了。爱莲取了酒肴,摆列桌上。夫人着爱莲坐在桌横饮酒。月下花前,十分有趣。从此朝欢暮乐,朝藏夕出,止他三个人知之,余外家人,并一字不闻。真来光阴似箭,不觉二载。这且按下不表。

  再说本城内,有一个衙行生理,名唤邬利,到了三十岁上,方娶得个妻子,叫做玉奴,年方二十岁,生得七八分容貌,夫妻二人十分眷恋。这玉奴为人柔顺聪明,故此邬利得意着他。其年玉奴母亲四十岁,玉奴同丈夫往岳丈家去拜寿。
  丈人王春,留他夫妻二人,陪众亲友吃酒。过了两日,邬利别了岳父母,迳往家去,留妻子在娘家住几日来便了。玉奴言能:「你自归家做生意,我过两日自己回去,不须你来接我。」邬利听说去了。

  玉奴又在娘家住了几日,遂别了父母,取路而行。未及数里,只见狂风急至,骤雨倾来。玉奴见雨势甚猛,连忙走入寺中。

  未知如何,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第五回 邬妇人坚执不允 二和尚竟使毒心
  且说玉奴走入寺中,山门里边凳下坐着,心下想道:「欲待回转娘家不能,欲待走到夫家路尚远。」心事忧闷,如何是好。初时还指望天晴再走,不想那雨盆倾一般,倒将下来,平地水深三尺,教这孤身妇女怎不愁烦?又见一时天色晚了,玉奴无计可施,左右一看,见金刚脚下尽好安身,不免悄悄躲在此处,过了今宵,明天再走。迳自席地而坐。

  须臾,只见从里面走出两个和尚,在伞下提着一个灯笼,前来闭上山门,又往两边一照。玉奴无处可藏,忙站起来,道个万福,道:「妾乃前村邬利妻子,因往娘家而回,偶值大雨,进退不能,求借此间,权留一夜。望二位师父方便。」
  原来这两和尚,一个叫做悟明,一个叫悟净,是一个贪色的饥鬼,一时见了这个标致青年的妇人,如得了珍宝,岂肯还放走了他?便假意道:「原来是邬官人令政,失敬了。那邬官人常到这边,与我二人十分相契的好友。不都尊嫂在此,多有得罪。如今既已得知,岂有叫尊嫂在此安置的道理?况尊嫂必受饥了,求到小房素饭。」

  玉奴道:「多承师义盛意,待归家与拙夫说知,来奉谢便了。只求在此权坐,余不必费。」

  悟明道:「你看这地下,又有水进来了。少顷水里如何安身?我好意接尊嫂房中一坐,不必推却了。」

  悟净道:「师兄,你拿了伞与灯笼,我把娘子抱了进去。」言之未了,向前双手抱起就走。

  玉奴叫道:「师父,不必如此,成何体面?」

  他二人那里肯听,抱进一座净室,推门而入。已有一个老和尚,先与两个妇人,在那里玩耍。

  悟明叫:「师父,如今一家一个,省得到晚你争我夺。」

  老和尚一看:「好个青年美貌施主,先与我师父拔一个头筹。」

  那二秃怎肯,竟把玉奴放在禅椅上,解他钮扣,退下中衣。悟净掀住,悟明取出小和尚,往里一凑,一把抱淄弄。

  玉奴挣得有气无力,到此地位,动又难动,只可忍羞含怒,流着两泪,凭他弄了。

  悟明拔了头筹,悟净又上,老和尚上前来争,被悟净一推,跌了个四脚朝天。半晌爬得起来,便叫那两个妇人道:「乖肉,这两个畜生不仁不义,把我推上一交,你二人也不来扶我一扶。」

  一个妇人道:「只怕跌坏了小和尚。」